I am grateful that I work and learn on the ancestral and unceded lands of the hən̓q̓əmin̓əm̓ and Sḵwx̱wú7mesh Nations in Burnaby and on the ancestral and unceded lands of the xʷməθkwəy̓əm (Musqueam), Skwxwú7mesh (Squamish), Stó:lō and Səl̓ílwətaʔ/Selilwitulh (Tsleil-Waututh) Nations in Port Moody

社工回來了
2025-09-19
太太在聽過我與她分享其他院友的互動後,心安多了。
上一篇文章提到,細佬參加童軍活動,雖然身體不參與,但當我與太太知道,他在精神上已開始投入後,我倆便放心。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我住進精神病院的第一周,太太聽到我分享住院生活後,開始放心。
我住進病房的第一周,最需要適應的,是生活的安排及規矩。第二是醫療團隊的分工,誰是主、次、輔助人員、長及臨時工,因為他們的權責,影響我的治療及出院。第三是與同科院友保持多少距離,以保障自己的安全。
院友續有進出,一周後,新來了一位面容清秀,年約廿歲的中國少年,他看來精神不錯。凡病人都要先登記,後派房。初來者多在接待處附近活動。
我如常每天在不同時段,在走廊來回踱步,算是做些活動解悶,同時也調 節血糖。步向接待處時,已聽到那青年在說話,經過時,看見他用流俐英語,詢問在場各位女看護,是否都已取得大學學位,才能擔任護士的工作?
護士小姐們的反應,似是驚訝這小伙子,居然會問這些應是人所共知的問題,大家都直接了當說: 「當然啦。」年青人後獲派房間,換了院服,便常在走廊上踱步。
我也踱步,終於在走廊碰上了,互相打了個招呼,並因是同胞,開始對話。他笑問: 「你是甚麼原因進來的?」我心想這名新丁,初生之犢,確是比我傻,於是答道: 「每人都有個故事,但我不告訴你。」但也介紹他此處生活的規矩,及在吃飯時再提點他。
翌日,我在走廊散步時,見有人來探望他。從病房中傳出來的片言隻語中,所知的是爸爸告假,從美國趕來探他,勸他與患有情緒病的媽媽好好相處。年青人及其家人的處境不易,問題已惡化了好幾年。
這時我的狀態一直改善,首先,可以參加康樂及社交活 動,晚餐後院友一同往三樓活動室,下棋、打乒乓球、打桌球及推浮氣冰球 (在噴上了一層薄氣的桌面上,把黑色圓又扁的膠塊,飛快的推向對手。)。另外是午飯前或後,參加小組講座及討論,包括醫療知識,院友講故事或感受,由職員帶領,與其他院友的互動多了,相識後的互動便更安心。(職員包括合約制的康復院友)
又一天,年青人與我在踱步時,突然說了句: 「這裡的人都是傻的...」我馬上用右手,食指向上壓到自己唇上,「殊..!」「這話縱使是真的,也千萬不可再說!」心想: 「他忘了我倆也是有點傻的。」
每天太太探望我時,我都如實告訴太太。原來在她看來,能開始「八卦」是好徵兆,因為我的社會工作者基因已酥醒過來,自發地留意及關心別人的困難,逐漸恢復認知及共情的能力,不再自困於恐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