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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篇

社工回來了

2025-09-19


太太在聽過我與她分享其他院友的互動後,心安多了。

 

上一篇文章提到,細佬參加童軍活動,雖然身體不參與,但當我與太太知道,他在精神上已開始投入後,我倆便放心。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我住進精神病院的第一周,太太聽到我分享住院生活後,開始放心。

 

我住進病房的第一周,最需要適應的,是生活的安排及規矩。第二是醫療團隊的分工,誰是主、次、輔助人員、長及臨時工,因為他們的權責,影響我的治療及出院。第三是與同科院友保持多少距離,以保障自己的安全。

 

院友續有進出,一周後,新來了一位面容清秀,年約廿歲的中國少年,他看來精神不錯。凡病人都要先登記,後派房。初來者多在接待處附近活動。

 

我如常每天在不同時段,在走廊來回踱步,算是做些活動解悶,同時也調節血糖。步向接待處時,已聽到那青年在說話,經過時,看見他用流俐英語,詢問在場各位女看護,是否都已取得大學學位,才能擔任護士的工作?

 

護士小姐們的反應,似是驚訝這小伙子,居然會問這些應是人所共知的問題,大家都直接了當說: 「當然啦。」年青人後獲派房間,換了院服,便常在走廊上踱步。

 

我也踱步,終於在走廊碰上了,互相打了個招呼,並因是同胞,開始對話。他笑問: 「你是甚麼原因進來的?」我心想這名新丁,初生之犢,確是比我傻,於是答道: 「每人都有個故事,但我不告訴你。」但也介紹他此處生活的規矩,及在吃飯時再提點他。

 

翌日,我在走廊散步時,見有人來探望他。從病房中傳出來的片言隻語中,所知的是爸爸告假,從美國趕來探他,勸他與患有情緒病的媽媽好好相處。年青人及其家人的處境不易,問題已惡化了好幾年。

 

這時我的狀態一直改善,首先,可以參加康樂及社交活動,晚餐後院友一同往三樓活動室,下棋、打乒乓球、打桌球及推浮氣冰球 (在噴上了一層薄氣的桌面上,把黑色圓又扁的膠塊,飛快的推向對手。)。另外是午飯前或後,參加小組講座及討論,包括醫療知識,院友講故事或感受,由職員帶領,與其他院友的互動多了,相識後的互動便更安心。(職員包括合約制的康復院友)

 

又一天,年青人與我在踱步時,突然說了句: 「這裡的人都是傻的...」我馬上用右手,食指向上壓到自己唇上,「殊..!」「這話縱使是真的,也千萬不可再說!」心想: 「他忘了我倆也是有點傻的。」

 

每天太太探望我時,我都如實告訴太太。原來在她看來,能開始「八卦」是好徵兆,因為我的社會工作者基因已酥醒過來,自發地留意及關心別人的困難,逐漸恢復認知及共情的能力,不再自困於恐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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