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am grateful that I work and learn on the ancestral and unceded lands of the hən̓q̓əmin̓əm̓ and Sḵwx̱wú7mesh Nations in Burnaby and on the ancestral and unceded lands of the xʷməθkwəy̓əm (Musqueam), Skwxwú7mesh (Squamish), Stó:lō and Səl̓ílwətaʔ/Selilwitulh (Tsleil-Waututh) Nations in Port Moody

入院之日
2025-07-07
我再次往急症室那個晚上,我沒有幻覺,也未致於有錯覺,但充滿想像力,全部事情都被極端誇大,對人與物信心全失,安全感蕩然無存,認定自己已到了絕境。
二零一九年五月廿九日周三晚,我第一次因為情緒崩潰而被送往急症室,經醫生診斷及處方鎮靜劑後,約八小時後獲准出院,時為五月卅日零晨,回家梳洗後,人極疲倦,上牀休息。這時的我,對一切事物都信心盡失,惟獨對自己的想法深信不已。
翌日醒來,致電區內公立精神科診所,安排第一次會面,最快也是數星期後的事。同日,我恢復服用家庭醫生處方的精神科藥,這日算是平静。
但周五我的狀況又再惡化。事後回想,周五早上體內的鎮靜劑藥力已過,加上續服家醫的「錯藥」,精神狀態已到胡思亂想的地步,身體虚弱不堪,神經極度緊張,任何事都往壞處想。這時我已是驚弓之鳥,杞人憂天。
當日在腦海中出現過的怪念,包括擔心外出會遇到意外,手機壞了不能修理,朋友因故不能前來接載我,乘公車會遇壞人?
我再次往急症室那個晚上,我沒有幻覺,也未致於有錯覺,但充滿想像力,全部事情都被極端誇大,對人與物信心全失,安全感蕩然無存,認定自己已到了絕境。
那天細佬送我倆到市中心修理手機後,朋友接載我倆探訪另一對友人的新居,並一起外出吃晚飯,再送我倆回家。當天我如常焦慮,說話不停,友人都不回應。
今天我能冷靜的回顧當日的情境,但那天我的狀態肯定遠遠不如今日。細佬也修心理學,我病發初期他嘗試聆聽及開導,提議我把思想及感受寫下來,借文字整理思緒及將它具體化。但我愈寫愈觸目驚心,愁上加憂,很快便終止了。後來他請教心理學前輩,知道若我萌生自殺念頭時,便需把我送院。
兩個月後他也開始氣餒,後而沮喪。太太與他對我的關顧,轉變成容忍,忍不下而生怒,我把他們的怒氣,解讀為拒絕及放棄我。周三傍晚送我到急症室,是要教訓我,以後要服從他們。
周五晚上,他有約要外出,但他觀察我的表現後,不放心獨留媽媽伴我,他決定再送我往急症,並強烈要求媽媽同意。他們同意後,我認定這次他們是借送我到醫院,把我掃地出門。同時他做了筆記,摘錄我的狀況。
經過周三晚由警員醫護送那一次,我知道反抗沒有效用,乃勉強跟從,上了汽車。夜深冷清,沿路車稀無人,我一直搜尋公廁所在,以預備遭醫院遺棄後,如何獨自流落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