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am grateful that I work and learn on the ancestral and unceded lands of the hən̓q̓əmin̓əm̓ and Sḵwx̱wú7mesh Nations in Burnaby and on the ancestral and unceded lands of the xʷməθkwəy̓əm (Musqueam), Skwxwú7mesh (Squamish), Stó:lō and Səl̓ílwətaʔ/Selilwitulh (Tsleil-Waututh) Nations in Port Moody

急性抑鬱病發
2025-06-03
患上急性抑鬱至今,已六年三個月,至今未有復發,精神狀態穩定,適合回顧、反省及總結這段一生最艱苦的經歷。
我一生經歷的各種波折,包括病患、與至親摯友的糾葛及分離,以及承受經濟及生活的壓力,都不及急性抑鬱的折磨,我、太太及細佬在身、心及靈三方面皆遍體鱗傷。
那段日子,崙崙已在護理宿舍生活了十三年,對他的影響很微,最主要是減少了探望他的次數。後來再因為新冠疫情來襲,家人與舍友的互動持續減少,最終崙崙也習慣下來。爸媽也住在護理安老院,我也不能探訪。
能與急性抑鬱作比較的人生衝擊,是接受及照顧天生殘障的崙崙。確診他患上嚴重自閉症時,我倆悲痛難過,前路茫茫,孤苦無助。往後竭盡全力的照顧,又致身心疲憊。
雖然崙崙的成長比同輩遲緩,且距 離愈拉愈闊,但還是有進步,仍然能鼓舞愛護他的人。他的存在及陪伴,已足夠安慰我倆及後來出生的細佬,所以是苦中有樂,温情滿滿的。
急性抑鬱的厲害之處,在於令患者自責「失敗」,及認定「絕望」,根源在於對一切人、事及物都失去信心及盼望。病者若無外力相助,可能瞬間便完全淹沒在極端負面的情緒當中,不能自救。康復就是一個重拾自信和重建信心。
二零一七年初的腦創傷,是否影響了我的腦部功能呢?我無從知曉。意外後,我不能上班,在家休養,康復緩慢漸進。至年尾家中出了事,家母因體弱,手指發炎後急劇惡化,致有切肢的風險。這邊的三兄弟輪流照顧爸媽之餘,急向衛生局老人科求助,對方得悉後,盡快安排家母入住護理安老院,家父不適應獨居,出現情緒問題。
在處理爸媽護理及財務的問題上,身處各地的兄弟關注焦點不同,香港電視劇中令人沮喪的橋段都出現了,結論是兄弟情義不復存,這打擊不輕,為此我不能安心康復。
直到二零一九年三月初,另一個難題出現了,這三十多年來的堅持及盼望,一個晚上消失了。從那一刻開始,思緒離不開那個難題,不停與家人及親友談論解決之道,焦慮日增,以致身邊的人無法安靜下來,家人也變得神經質。
我縱使倦極也無法入睡,瞌上眼便驚醒過來,對事物、活動及人物全無興趣,生活停頓下來,茶飯不思,感到饑餓難耐時,才隨便弄些食物果腹,日漸消瘦,三個月減了十五磅。
到月底,向家庭醫生求助,她告訴我,處方一種精神科藥物,婆婆抑鬱也服這種藥,從低劑量開始試服,雖然我病情續差,但藥物沒有明顯的不良作用,她再加藥兩次。失眠持續到五月底時,我已全無精神及體力辦事及駕車。日常生活及與家人相處,變得一塌糊塗。最終太太及細佬知道自己處理不來,決定要馬上尋求專業醫療服務,乃致電當局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