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am grateful that I work and learn on the ancestral and unceded lands of the hən̓q̓əmin̓əm̓ and Sḵwx̱wú7mesh Nations in Burnaby and on the ancestral and unceded lands of the xʷməθkwəy̓əm (Musqueam), Skwxwú7mesh (Squamish), Stó:lō and Səl̓ílwətaʔ/Selilwitulh (Tsleil-Waututh) Nations in Port Moody

兩仔爺的生活
2025-12-03
上文講述2006年初,崙崙入往宿舍後,家中餘下三人的生活,多了共聚及旅遊時間。餘下兩人時,安靜了九成。
眨眼間,時光流逝也接近廿年,去年中太太因急病驟然離世,家中餘下兩人,就是我與細佬,這一刻他33歲,我66歲,合共99歲,人生路若求活到百歲,細佬活了三分一,我則活餘下的三分一,當中若能順心多活十年,其餘的都是賺的。
太太去世後的首四個月,是非常時期,也是適應期,兩父子在經歷至親離世的悲痛,還要應對當前危機,處理緊急事務,弄清楚不幸事件的性質及影響範圍,審視財務及生活條件,從長計議。
幸好崙崙早已獲得政府優質及全面的照顧,我不用分心,且細佬處事非常鎮定,而我倆在獲悉太太/媽媽病情的嚴重性時,馬上承諾互相扶持,這默契成為我倆以後共同生活的基石。
在弄清楚生活條件後,確定沒有即時的難關及危機的同時,處理太太的遺物及在世上未完的事務,為了讓思念有所依托,只做讓自己舒心的事,絕不勉強做違心的事。
一般來說,四個月後仍無法恢復日常的生活節奏,當事人應考慮向外,如親友或導師求助。
太太愛逛街及在外用膳,我則安於現狀,缺了她出主意,外出次數及時間大減,生活日程清閒許多。
缺了太太在場的日常生活,最大的分别,是安靜了九成。原來多年來的生活,是由太太安排日程,控制節奏及氣氛,自崙崙確診自閉症後,太太便以他為軸,安排生活,直到他入住宿舍為止。
崙崙入往宿舍後,家中餘下三人的生活,多了共聚及旅遊時間。太太繼續安排及指揮日常生活細節,發號司令。她孩子氣重,看節目時,常給逗得如小朋友哈哈大笑,同一節目,可不斷翻看,分享感想。話說女士平均每天說五千字,男士說二千字,她肯定達標。
我與細佬同在家時,一天每人都說不到一千字。
原因(一),是細佬的工作每周編更,下班回家的時間不一,我自己也安排節目及約會,減少了同處一室的機會。(二) 他在家時,多與朋友網絡溝通,帶上耳機,與他談話,要揮手示意,大家互相認識了幾十年,沒有甚麼必須要馬上傾談的緊要事。(三) 他自大學開始,為了健身,要攝取均衡營養,自煑自吃,我們兩父子各吃各。(四) 男人傾談,多按題目,閒聊不多。
太太走後,陳宅兩個大男人,除了一回爭論俄烏戰爭的成因外,是很安靜地生活。